作者:网络与新闻部 责任编辑:admin 信息来源:中国农村研究院 发布时间:2016-09-28 浏览次数: 1703次
编者按:中农人有两个导师:农民与老师;有两个课堂:田野与教室。建设全球顶级的农村调查机构、全世界顶级的农村资料中心,共筑“学术三峡工程”,需要全体中农人的参与。作为其中重要组成部分的村庄调查,向历史问路,和时间赛跑,做最后的“抢收”,我们力图弄清楚小农经济基础上的村庄经济、社会、文化和治理形态。2016年5至9月,中国农村研究院以博士生为主体,包括6位导师的调研团队深入田野,与“夏”相随,在持续高温和强降雨的不利气候条件下,扎根选点村落。与此同时,徐勇教授、刘筱红教授、邓大才教授、刘金海教授也来到村调一线,在炎炎夏日中奔赴多个地方指导调查,开展现场教学。
徐勇教授:
年过耳顺之年后,时常叨咕着三不服理论:不服老,不行;不服命,不行;不服气,不行。果真如此,去年在江西,山路崎岖,夜晚醒来,竟然腰部以下无知觉。今年还是在江西,竟然中暑,畏寒与高热交织,接下来是腹泻、牙痛、眼被毒蚊盯肿一系列组合拳袭击。好在得到助手精心照顾,与大家度过高温酷署,得到的收获也是空前的,有了更加明确的学术和调查自觉。只是深感:干活还是要趁年轻哦!
刘筱红教授:
如果不是经历村庄调查,我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稀罕”农村老年人,用钟曼丽的话,在村里“见到老人,眼睛就放绿光”。全芳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我的神啊!今天让我们遇到位明白老人吧!我们村调的那个湾,有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刚去踩点时他还能挺清楚的与我们聊故事。但仅半月之后,这位老人经过一场小病,神智已糊涂了。后来的村调找明白老人找得很辛苦!也有深感:村庄调查要趁旱,遇到明白老人你就是捡到宝。
邓大才教授:
今年暑假我主要是进行慰问式调查,调查时间为32天,走访了川、渝、湘、皖四省22个村调点,对35位村庄调查员进行现场教学。虽然调查很累,但是收获特别多,也特别快乐,即“累并快乐着”、“累并收获着”。一是发现了一个真实的中国,我称之为“调查者眼中的中国”,与“传教士眼中的中国”、“方志中的中国”、“地方文献中的中国”完全不同。二是发现了许多被理论所遮蔽的现象和问题。三是发现了巨大的地区差异,这些差异也许为国家提供了治理的基础。调查给了我力量,给了我智慧,更给了我新的学术生命!我期待,能够一辈子调查下去!
黄振华老师
调研地点:台南市楠西区鹿田里鹿陶洋江氏聚落
调研时长:4个月
2016年上半年,利用赴台交流的机会,我前往台湾开展了为期四个月的宗族小农调查。与大陆相比,这里没有熟悉的“关系”,也没有“公函”,要找到一个理想的调研点并“扎根”下来实不容易。但困难并不止于此。与乡村耆老的语言沟通问题,两岸社会历史背景差异问题以及其他诸多始料未及的难题,都制约和影响着调研的进程。然而,调研过程中的困难往往是与收获成正比的。正是在一个个破解调研难题的过程中,我收获了感悟,也收获了情谊,对台湾乡村社会的认识愈加深刻,一个更加真实、完整、多元的台湾乡村聚落逐渐呈现在眼前……
肖盼晴老师
调研地点: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许岭镇白云村
调研时长:65天
两个月调研,苦乐相伴。 经历了1983年以来最强降雨,1956年以来的最热夏天、蚊虫敏后的奇痒、被蜈蚣咬后刺骨的疼痛、从未有过的宁静——这个夏天的回忆。从进村前的忐忑到离开时的依依不舍,两个月的驻村调研让我看到了别样的农村,也收获了满满的情意。
调查技巧和方法存在很多不足,仍需慢慢修炼。
陈军亚教授
调研地点: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天平镇罗家坝村
调研时长:52天
罗家坝村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东北。岳池县盛产水稻,别称“银池”,自古就有“川东粮仓”之名。罗家坝地形以低山浅丘平坝为主,主产水稻。2016年5月下旬入村,驻村调查近两个月,在真实的乡村社会和实地观察中探寻长江小农村庄的历史底色,感受乡村的历史变迁。
在此期间,与村民同吃同住,感谢村民的热心帮助;感谢老人们对调查工作的支持;感谢四川省老龄办、岳池县老龄办、史志办、档案局、罗家坝村委会等领导对调查工作的支持和配合。
盛夏酷暑,田野求学,苦中有乐,以苦为乐!
郝亚光副教授
调研地点:安徽省来安县汊河镇储茂村
调研时长:52天
自学院启动农村深度调查以来,呈现中国农村社会的形态是我们研究的重点,也将弥补中国历史对众多小人物的忽视或不足。在名不见经传的村庄,没有更多的文字材料可以依赖,只能借助老人与“形态”对话。
当我们去拜访健在的八十岁以上老人时,却发现有的地主后代,受过政治冲击,对我们噤若寒蝉;有的出身根红苗正,因读书太少,对我们的问题所答非所问;有的奶奶年近百岁,因没有出过门,对家外的事几乎一无所知;有的退休在家,却因在外工作,缺少和村庄共同成长的经历;有出外工作的老人退休或离休后试着撰写回忆录,当我们动身前往拜访时,听到其去世的噩耗;有的家境稍微殷实,虽读过私塾,囿于自身家庭当时的社会地位,眼界有所限制……纵然在长期驻村访谈的过程中遇到诸多困惑,但若这些老人百年之后,我们也许连“困惑”的机会也没有了。如何为学术研究呈现真实的中国农村形态,是我们实证研究人难以推卸的、最为迫切的责任!
任路老师
调研地点:湖南省益阳市牌口乡注湖港村
调研时长:50天(正在继续)
从学生时代开始,我在导师的指导下进入田野现场,第一次“触农”让我对农村研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来自农村,更为关键的是自己居然对农村如此陌生,为此,我珍惜每一次下乡的机会,在收获带着泥土味的知识的同时,也试图重新去理解中国农村。然而,总有一种久过其门而不入的感觉,看似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成为“青椒”之后,这种紧张感更加明显,你必须将正确的知识传递给学生,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解”而影响到学生的“理解”,正好学院自2015年组织开展以深度认识中国农村为主题的学术工程,“呼啸着走向田野”,与本世纪初不同,这次“到乡下去”是宏大学术计划的组成部分,立足于从根部去认识中国农村,让每个人到田野中去解答,去解读和去解释,对于我来说是一次全新的学术体验。在将近两月的实地调查中,以农民为师,以农村为家,倾听岁月的讲述,思考背后的故事,将一片片散落的拼图还原为完整的图像,那村、那人、那事,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李海金副教授
调研地点:湖北省襄阳市南漳县易家湾村
调研时长:32天
进入田野后,切身体会到我院今年所启动的“长江小农”村庄调查在学术理念、研究框架、调研内容、调查方法等许多方面都超越了多年之前的“社会化小农”和“小农社会化”的调查和研究。在与九旬老人的深度访谈中,既追溯到了传统乡村社会和农民中国的历史底蕴,也探查到了乡村政治社会变迁的历史图景,还对国家治理和社会治理的根基有了一些初步的认识。当然,在寻访老人的过程中,也有很多遗憾和迷茫,两位保长都早已不在人世,其儿子均也离我们而去,孙子尽管已有五十多岁,但是对传统乡村社会形态已没有多少记忆;乡村干部对我们所开展的深度调查的不理解;不同代际的农民对外来人的认知、接纳的差异。不过,这些并不会妨碍我们的调查工作。
刘金海教授
追寻小农足迹,去年到福建湖北,今年到四川安徽,探究农村底色。虽说是现场指导,但同时也是学习。不仅感觉到了地域差异,更是看到了学生的成长,与老人征战,鼓噪之时,也是收获之机。相谈于田野,说的是庙堂之事,但终归回归本土,细数来龙去脉,感觉教学相长。虽说两个课堂,但是一条主线,一个目的。借用只言片语,社会之基,也是时代之需,更是历史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