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调查时长超75天的田野之旅：长江小农调查剪影（四）

作者：郭瑞敏等  责任编辑：admin  信息来源：中国农村研究院  发布时间：2016-09-28  浏览次数： 1951次

编者按：“中国是一个崛起中的大国，以前是农业大国，现在是工业大国，但远远不是学术大国、学术强国。我们要用自己的力量建造我们的‘三峡学术’工程。”（徐勇教授语）2016年6月-9月，华中师范大学中国农村研究院2015级12位博士生深入田野，参与“长江小农”村庄调查，累计调研900天，平均每人75天，其中还有4位同学在继续调查。他们不畏暑气，行走于田野，向农民求教，向历史追问，与时间赛跑，与理论勾连。村调归来，大家的肤色多了不少这个炎夏的印记，精神上却增加了一份学术的使命与担当，并尝试着对“两大问题”作出回答：在传统时期国家无为而治的情况下，中国农业文明是如何运转的？在国家有为而治的情况下，农村又是如何反应与变化的？

郭瑞敏

调研地点：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柳街镇七里村

调研时长：88天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16年6月1日至8月27日，生平首次在几千公里外的村里度过整个夏天，感触颇深。我想我是不幸的，恰逢成都平原最热的一个夏天；我想我又是幸运的，遇到了成都平原上最最可爱的“活历史”。曾经历过四川最凶的蚊子落得满身的伤疤，也曾调侃村调以来最大的收获是晒的黝黑的皮肤；曾面对耳背的访谈者大声嚷到村民以为我们在吵架，也曾在遭到老人拒绝后沮丧的说不出一句话。然而这些在沉甸甸的调研成果面前又显得是那么的不足为道。3个月下来，四川的袍哥、茶馆和自流灌溉体系等异乡文化深深的吸引着我。记得返校之前向市、镇、村的领导汇报调研成果，那一刻我可以自信满满得与他们侃侃而谈。也就是在那时，我意识到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王章基

调研地点：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金华镇岳店村

调研时长：86天

常言道“少不入川”，恰当盛年，我走进川西平原进行村庄调研，最大的感触是成都平原的肥沃和人们小富即安的休闲，即使战乱频繁的民国时期，村庄里大部分人依旧“吃得起饭”和在茶馆端起一杯茶能“摆龙门子”半天。火辣的阳光在将近三月的时间里把我皮肤晒得黝黑，我骑着自行车在阳光下和时间奔跑，和老人的生命奔跑，抢救一些历史的记忆，一些生命的感触，一些村庄的过往，一些自己学术的成长。

魏晨

调研地点：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合口镇回龙村

调研时长：82天

五月下村，八月返程，历经八十余天，不只是调研，还是磨练。村调第二站，过程虽非一番风顺，但调研途中让我收获了知识，丰富了阅历，建立了友谊，更重要的是锻炼了心智。细细回味这几个月的酸、甜、苦、辣，让我对自身的缺陷与不足有了新的认识。在紧接而来的村调第三站中，我既要拓展理论储备，强化调研技巧，提升交往能力，更要以平和的心态去体会村落底色。减少抱怨，真诚待人，努力做事，真正地融入到村庄之中，让村调成为值得回忆的人生旅程。

李敏

调研地点：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灰市村

调研时长：78天（正在继续）

6月下旬开始抵达天门市寻找村落，市域内天南湖区以棉花为主要农作物、天北山区以水稻为主要农作物的地域结构以及高温之下各级单位的不配合使得找村过程反复、漫长。原以为作为基地的一名老调研员，回家乡调研不需熟悉新的环境，不用担心沟通问题，第二次的调研应该会轻松愉快些，不过理想总是美好的，老人难觅、村庄难入、信任难获等问题使得调研之路异常艰苦，不过想到与自己一同奋战的其他小伙伴，继续前行的心也会更加坚定，同时也非常庆幸自己咬牙坚持下来了。感谢学院给予机会，感谢老师、小伙伴们的指导和帮忙，通过这次调研让我对自己的认知更清楚，对村调的理解也更深入。

罗丹

调研地点：湖北省潜江市龙湾镇沱口村

调研时长：正式调研76天，现正在继续调研中

初入潜江，语言障碍成为我调研的第一道关卡，由于语言不通导致调研前期进度缓慢，每当我听不懂时爷爷们总会开玩笑说：“你们山东人可知鸟音，我们说话你肯定能听得懂！”通过在纸上写写画画连带手脚并用的比画，慢慢地竟也渐入佳境。入村调研前准备的充足的衣物使我顺利闯过了第二道关卡——湿气氤氲的梅雨天气。但最后一关的桑拿天给我这个习惯了夏日凉爽海风吹拂的北方人来了个下马威，电风扇和蒲扇伴我熬过酷暑终于迎来了爽利的秋，田野上农民们即将收获黄澄澄的稻谷，而我们调研的征程中也即将收获沉甸甸的知识和满满的情谊。

唐丹丹

调研地点：湖南省岳阳市湘阴县金龙镇大星村

调研时长：75天

炎炎夏日，村调相随。一场烈日中的村调，既是学习成长的过程，也是一场走入村庄历史，与老人们相识、了解到互相为友的一段珍贵经历。在两个多月的村调过程中，从洪涝到酷暑到初秋，季节转换，心情也在村调的过程中起起伏伏。当寻觅理想型村庄时遭遇挫折，最羡慕的就是已经定村调研的同学，在失望中一次次的祈祷可以找到最符合理想的村落。当在一趟趟的走访中，意外寻得了解村庄历史的高龄高人，那种喜悦之情，将之前的所有低落与失望通通赶走。有时候，在39度高温的天气里，访谈的老人虽然汗流浃背，但说到兴奋之处，依然激动的站起来给我演示当时的情形，真的非常感激与感动。特别是93岁的思满爹，不仅一次次的欢迎我去聊天，更在回校之际，将珍藏的抗战老兵纪念勋章送给我保存，再三嘱咐“只有好好学习，才可以成大事。日后即使他不在了，也不要忘记这位老朋友。”田野课堂，不仅仅收获的是知识，更收获了村民满满的情谊。感谢所有把我当做小孙女看待的老人们，也感谢老师们的指导和亲自教学，“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冯秀成

调研地点：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安仁镇新石村杨大板桥

调研时长：75天

“了解中国必须先了解中国农村”，从“宗族小农”村庄调查的生涩尝试到“长江小农”的体验式调研，感想颇多。从恐惧田野到爱上田野，已走过一个春夏秋冬。这一难得机会是个人学习生涯的重大挑战和机会，在深度调研中学习了方法，建立了关系，收获了情怀。感恩徐老师邓老师的鼓励关怀和学友的帮助。与“最后的农民”同吃同住同生活，触摸有温度的厚重的基层社会。虽然风吹雨淋，晒黑消瘦，但“不说艰苦，要谈值得”，很荣幸成为“学术三峡工程”伟大工程的成员，并期待在深度调研中增益人生定力与学术底气。

鲁小亚

调研地点：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永寿镇双桥村

调研时间：75天

两个多月的驻村调研，有苦有乐，有悲有喜。一个钟爱面食的北方姑娘，来到四川吃米饭吃的胃疼，两个月瘦了五斤，满足了我一直想减肥的小愿望。酷暑、饮食、蚊叮虫咬等诸多不习惯，让我有了“既然选择了就做好”的动力和目标，收获了知识，丰富了经历。做为一名老调研员，在寻找访谈对象的过程中，能深刻体会村调的责任和意义，从心理排斥到接受认可村调。村调让我理解了老师的苦心，也让我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在调查研究中践行着“态度、忠诚、责任、感恩”的一代代中农人精神。

崔杰

调研地点：湖南省浏阳市洞阳镇长东村

调研时长：71天

中国，作为一个古老的农业国，在现代化进程中表现出了种种不适，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有的人到西方发达国家寻找先进经验，有的人在祖国各地开展创新实践，而我们，选择到中国最古老又最有生命力的农村中寻找答案。我所调研的长东村自明朝时起有人居住至今，代代不息，他们凭借着怎样的智慧繁衍五百余年，人口愈加壮大？在时代大变迁的背景下，他们的哪些习惯与风俗逐渐消失，又有哪些得以延续？几百年的熏陶给他们身上留下了怎样的烙印？这样的烙印如何促进或者阻碍他们融入现代社会？我们将带着这些疑问继续行走在祖国大地，寻找传统中国人的底色。

刘迎君

调研地点：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三家镇土城村

调研时长：70天（正在继续）

作为一个吃面粉长大的北方“女汉子”，在传统稻作区驻村几十天，精耕细作的水稻作业对已有经验的冲击无疑是最大的。在田野课堂上，除了能够收获第一手、接地气的学术资源，另一个最大的收获就是情感的历练。如果说水灾带来的是身体的不适，那么高温下老人挥着扇子、拿着毛巾拭汗坚持配合访谈则成了自己最大的心理“包袱”。调研期间经历最敬爱的亲人的离世，也许正是这样，才让这次的田野之路最为记忆深刻。只想感谢学术之路上出现的所有有缘人。

杨涛

调研地点：湖北省钟祥市长滩镇彭家庙

调研时长：64天

2016的夏天注定是既平凡却又不平凡的夏天，之所以说其平凡是因为作为中国农村研究院的学生，田间地头是我们的课堂，农民是我们的老师，走进农村是我们最平凡的工作。说这个夏天不平凡是因为暴雨洪水轮番登场让这个本该平凡的夏天多了些许波澜。尽管酷暑骄阳，尽管暴雨狂风，但并没有阻挡我寻访历史的脚步，“长江小农”的调研已暂告一个段落，感悟太多，或许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只想感谢烈日下暴雨中给与我帮助的每一个彭家庙的老乡，感谢不厌其烦给我讲述沧海桑田世事变迁的老人，感谢遭遇水患给我鼓励和帮助的师长！

孙云龙

调研地点：江西省九江市瑞昌市高丰镇乐丰村前村堡自然村

调研时间：60天

初入瑞昌市，身上并未携带政府批文，但是仍受到了老龄委干部的热情接待，感觉被妖魔化的“长江小农”其实并没有那么差。

在前村堡村民朝夕相处的过程中，村民对我的态度由“你是不是骗子啊？”变为“我们真的把你当做我们大队的人了”；由“审问”变成“主动上门聊天”；由“完全不理解”变为“很感兴趣”。这一方面说明我院的研究方向“贴民心”、“关民事”，另一方面也说明了“长江小农”并非没有感情，只是非常理性。调研期间，不仅经历了超越“98洪水”的险情，且充分体会了“历史最热年”的灼人。对于北方来的孩子，真的不太适应；也直观感受了“长江小农”善搬迁的自然原因。

总之，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感动颇多、收获颇丰，将每一分感动化为对村民、对历史的责任感，写在纸上；每一处细节都力求完美。希望在未来一段时间，完成一份令学院满意、令村民满意、令历史满意的报告。